1958年初春,余秋里将军因党中央的决定,与李聚奎将军互换岗位,正式担任石油工业部部长。当时,中国石油工业发展面临巨大困难,产量极为有限,难以支撑国家工业化进程。毛主席与中央高层经过反复商议,最终由余秋里接过石油部的重任,希望能改变现状。
石油在新中国建设中的重要性,毛主席和朱德早已反复强调。毛主席曾直接指出,石油是国家发展不可或缺的资源,无论是飞机、坦克还是汽车,石油都是动力的来源。而朱老总则用坦克和大炮的举例,说明没有石油,即便是装备精良的武器也无法发挥作用。基于这样的认识,1955年石油工业部成立,由李聚奎出任部长。尽管他极为勤勉,但由于工业基础薄弱、资源未充分勘查,石油产量长期无法满足需求。
在1958年初,毛主席向周恩来建议,由军队高级将领之一接任石油工业部部长。彭德怀认为,余秋里年纪较轻,具备思想和能力,是最佳人选。周总理对此表示认可,并将意见呈报毛主席。随即,余秋里被安排和毛主席进行一次直接对话。
那是一个早春的下午,余秋里走进毛主席的办公室。简单寒暄后,毛主席直接进入主题,向余秋里提出到石油部担任部长的建议。其实几天前,周总理已在怀仁堂向他透露调任的意向,但余秋里没有思想准备。他坦言自己未涉足石油行业,恐难胜任这一重任,并请中央另做考虑。
毛主席并未立即回答,而是转而关心起他的年龄。听余秋里说“43岁”,毛主席笑着称他是“儿童团”的成员。随后主席语重心长,鼓励余秋里要勇于面对新领域,主动向行家学习,无论几个月甚至几年,终有掌握的时候。他强调,许多军队高级将领也是在战争中不断学习与成长,实践出真知。
谈话间,毛主席还问他是否舍不得脱下军装。余秋里当即否认。毛主席便明确:部长级干部调动属于中央决定,并非转业。还风趣地表示,若真的转业还得发一笔奖金。他说:李聚奎年长,余秋里则精力充沛,中央安排二人对调,是充分考虑的结果。
在毛主席的鼓励下,余秋里终于答应接受调任。他表态,一定遵照主席指示,在实践中努力学习,把工作做扎实。面对毛主席的支持,余秋里离开办公室时,难以预料这次对话会成为中国石油工业发展史上的重要节点。他的人生轨迹自此发生了重大转折。
2月11日,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正式任命,余秋里走马上任石油工业部部长。从此,他一心投身石油工业,始终将自己视为“小学生”,虚心请教专家和技术人员,连普通工人也成为他咨询的对象。他时常向地质部长、著名学者李四光请教理论,还积极参与石油行业的大讨论。
在余秋里的治理下,石油勘探进入新阶段。他坚持,石油工业的突破依赖于找到大量储量,“哪里有发现,哪里有突破,哪里条件好,就在哪里集中资源,力争寻找出新油田。”这条思路最终指引中国陆续开发出大庆、胜利等重要油田,实现了基本石油自给。
在推动石油工业的过程中,余秋里也曾遭遇阻力。西北地区石油资源丰富,但当时不少石油工人被动员去参加“炼钢”等运动,主业受到影响。对此,他希望主管甘肃全局工作的冼恒汉出面纠正。作为曾并肩作战的老战友,他本以为能够得到理解。没想到,冼恒汉却支持工人参与炼钢活动,认为应以国家大局为重。
两人在办公室内爆发激烈争执。余秋里当场严厉批评冼恒汉,认为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,强调石油产量的重要性高于虚假风气,并指责对方混淆轻重。最后余秋里愤然离开,虽然双方都对实际情况感到无奈,但这场争论并未伤及他们的战友情谊。多年后,1982年冼恒汉走访余秋里时,两人仍能坦然交流,余秋里安慰道:“许多老同事都很关心你。”
余秋里在石油事业上一共坚守了七年,期间推动了大庆及胜利等油田的开发,使中国石油实现基本自给。后来他被调回总政治部,任总政治部主任。1999年余秋里于北京逝世。他一生坚守原则,面对身体残疾却心志坚定,始终不忘初心,以全力服务国家和人民。